LoveUnix » 墨香雅韵 » 亦舒和李碧华的差异
让LU留住您的每

一天 让LU博客留住您的每一天
2006-8-3 17:45 南卉
亦舒和李碧华的差异

在香港的流行小说界里,李碧华与亦舒是并蒂莲。她们都写小说,同时有自己的杂文专栏;她们都有相当高的知名度,两人的作品都曾被改编成电视电影剧本;她们都不喜欢抛头露面,都极尽隐匿之能事;她们都有深厚的中国文学修养,文字都十分优美而简洁,又都有辛辣讽刺的“匕首投枪刀子笔”,在谈笑间昂起头来让你失色;她们都喜欢张爱玲、鲁迅和《红楼梦》……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女性。   
  不能说香港的流行文化都是十三点兮兮的没有营养的东西,至少这两位就不是。她们在写作上的天分发挥出来,就有了令人喜爱的《青蛇》、《秦颂》、《玫瑰的故事》、《我们不是天使》等等脍炙人口的小说。从她们二人的女性视角看出去,有更深刻的东西在其中。   
  不是天使——李碧华她绝对不是天使。   
  在香港的文学界里,李碧华有“文妖”的称号。是因为她的文风妖艳而奇异吧,在她冷眼旁观的笔下,没有谁人是会有好下场的。她比亦舒“邪恶”,亦舒比她“善良”的地方就在这里。如果,比较喜欢李碧华的人会说:这是她比亦舒更不天真的方面;更喜欢亦舒的人就会说:“这是她比亦舒残酷的地方。”   
  她是冷静的,出奇的冷静,怀抱着双手在胸前冷冷看人做戏。可她明明是喜爱这个世界的人,从她的专栏中可以见到她对美食对情感甚至对社会新闻都十分关注,投以热情。   
  李碧华自己的世界如何不得而知,但她笔下的人物都生活在一个绝境中,要么活的痛苦,要么爱的委屈,永远没有折中的余地。李碧华与亦舒一样,书中对女性的描写都是浓彩重墨。她喜欢把故事放在一个历史的环境(尤其是野史)中,从而揭示压抑女性的一种力量,像白蛇白素贞,潘金莲,宋丹丹、红萼公主及如花等等,她们所追求的男人,或者说追求的一种理想,最终都抛弃了她们。即使有的得到了,也转眼即逝。只有青蛇最早觉悟,止步于崖前,因失望而悲愤而抗争(这是青蛇所受女性读者喜爱的缘故吧),别的女子,都走向殊途同归的结果。纵使追求权势的川岛芳子,也不过是想找个人爱她的可怜的女子而已。

2006-8-3 17:46 南卉
女权主义者一定会被李碧华所写的青蛇白蛇的刚烈而喝彩,因爱生恨,爱恨都玉石俱焚,我为爱而生,你就必须为爱而死,“引颈成一刀,不负爱人头。”倒也快哉。她在观念上颠覆了男性形象刚硬的主题,许仙不过是个爱自己胜过他人的懦夫而已。  
  她写出了女子对爱情的忠诚,爱就爱了,愚笨一点没有关系,多付出一点没有关系,最后被镇压到雷峰塔下或为之付出生命也没有关系。这里不是说女子对她所爱的人的忠诚,而是对爱情这个物事的忠贞不二,白素贞从塔下复出,仍旧会去追逐的。这可否也看做是女性的一种韧性?而看看她描写的男性,都没有女子可爱,尤其是许仙之流,真正像棵树的能有几个?其性格上的爱恨分明远远不及女子。  
  可见,李碧华也是偏爱女性的。她也偏爱承认自己是女性的女子。在这一点上,李碧华毫不掩饰她的看法:女子,只有正视了她是个女子的事实,才能平等地对待男女之间的不平等。力图当个假男儿,倒有了矫枉过正的嫌疑。川岛芳子就是典型例子,李碧华把她从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到一个掌权者,再失败的故事写的相当的传神,也把她作为一个女人的情欲交缠写的相当成功。  
  李碧华笔下的人物总有一种无望的沾沾自喜,酷似摇滚乐声中的呐喊。  
  她只是在单纯地叙述,像个说书人,翻了一页书,讲了一段话,然后你可以自由想象,所剩余的空间十分大,这是她留给导演演员读者发挥的机会。她聪明而内敛,洋洋自得于自己装出来的傻气。
她的巴辣不下于亦舒,杂文更是冷嘲热讽无所不及地泼辣过亦舒。这光从名字上都可以看出来,她的杂文会叫《聪明丸》、《白开水》、《逢魔时间》、《蝴蝶十大罪状》、《好男人是驱风油》等;文章(尤其是写食的专栏)开始的时候总是煞有其事地认真,到了末尾,笔锋一转,杀你个措手不及,出尽百宝笑遍苍生。比如她的自白书中的几句话:会爱上不爱你的男人吗:经常,否则哪来灵感写小说?  
  如整容会整哪一部分:脑。  
  喜欢出风头吗:出不起。挺羡慕的。  
  缘分:在对的时候遇上对的人做对的事……的托词。  
  最幸运的一刻:适时离场。  
  喜爱的颜色:男色和女色。  
  最想旅游的地方:我暗恋者的心。  
  什么时候觉得伤感:除了无法达成心愿之外,就数心愿达成了最伤感。  
  快乐美满的人生:七成饱,三分醉,十足收成;过上等生活,付中等劳力,享下等情欲。  
  遗憾:上述愿望终成泡影。

2006-8-3 17:46 南卉
李碧华揭丑比翻书快,人性中的欲望一一拈来笑骂一番,然后她直言不讳地说:我也是其中之一。读李碧华的散文,你会感到对自我对人性的陌生。李碧华的纤纤细笔像一束细碎的光亮,照亮我们不易觉察到的那些体验与感觉,抹去心智的尘沙。象《球爱》,作者以桌球技术的高下喻恋爱经验的高低,新颖别致。“初上场的人,手足无措”,“开始时,常打不中任何波”,“炉火纯青的高手,……总是大小通吃,得心应手,无敌寂寞,横扫一切,清台,归于虚空”。她对人性真相的探究,让一般人汗颜心虚。《比较》一篇开宗明义:“一切都是比较。”结尾引申下去,举例“比较”的种种,如“爱人的戏语,比不爱人的诺言好。”“魔鬼的戒律,比上帝的放任好。”“淫妇的矜持,比节妇的幻想好。”诸如此类,令人警醒,闭目想想,莫不如是。《狠批》中“批”道:“没有所谓‘矢志不渝’,——只因找不到更好的。”“没有所谓‘难舍难离’——是外界诱惑不够大,若真大到足够叫你离去,统统拨归‘缘尽’。”“没有所谓头也不回,——不回顾,当然是马上有了填补,无心恋战。”“……还可以狠批下去,万事都在‘衡量’二字。”真可算是把人性世情写得“白”透了。  
  李碧华的文字空灵有致,常常发人所未发,有着张爱玲般的雅致与恶俗的奇妙结合。然则她不是天使,天使的翅膀据说是可以遮掩住一切的污点斑痕的。她倒像是个来人间实习的妖精(另一雅号为“文妖”),极快地拎出善恶是非爱恨悲喜,将它们混合搓揉,堆出一些泥人儿来,把它们排队上台演戏,然后自己在一边躲着微笑,也许会叹息唏嘘一下,但我看多半是不会的,因为她说过:“咎由自取,怪谁来着?”  
  喜人的票房纪录,见证了李碧华作品的流行,但李碧华的小说有丰富的内涵,深刻的主题,自然天成的技巧,区别于通俗小说,在香港这块弹丸之地出现李碧华是个奇迹,可以说,她在纯文学和商业写作之间找到了第三条道路。

2006-8-3 17:46 南卉
看过亦舒写的情,你会发现相比之下琼瑶像刚学会造句的学生,充满想象力但不现实。亦舒的爱情故事夹杂了现实与浪漫的因子,却千奇百怪,成年男子与未成年少女,地球人与外星人,穷学生与富商,现代人与几十年前的“前辈”……但故事中都有一种叹息的怜惜的姿态。亦舒纯写情的其实不多,《玫瑰的故事》与《寂寞鸽子》、《星之碎片》是其中的代表。亦舒更多的是从爱情故事中反映出一个社会的现状,比如《承欢记》——要结婚的麦承欢发现婚姻需要背负的东西太多了,而结婚也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风满楼》——富家女宦楣在家破人亡之际学会在社会中站立起来;《我们不是天使》——舞女的女儿丘晴,最终知道,社会不是看你的出身论英雄的,即使再自卑,也得把路走出来;《艳阳天》——冒名顶替的艳阳是另一个灰姑娘,但努力总能从势利的社会中挣到自己的面包;《吃南瓜的人》——在男朋友死后,女主角才知道他隐瞒了她多少事,原来月亮背面是如此黑暗……凡此种种,都是亦舒的聪明:虽然她能看清世事,但是她绝对不会让你绝望,失望归失望,她笔下的人物总有重新现身江湖的本事,像张爱玲的白流苏,你以为我完了吗?告诉你,还早得很呢。  
  亦舒比起李碧华,是更生活化的。她用女性的细腻神经,往往从社会家庭中折射出一个人对单纯的爱的渴望,然而这单纯的爱是永远得不到的。  
  喜欢看亦舒小说中纠缠的男女关系,她写来文明而优美,人与人之间像是探戈舞步一样迷乱穿插——看不清,道不明,隔不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想退时他偏进,他抽身你偏追;比如《圆舞》、《琦啬佳》、《两个女人》等等。一进一退,其实也是生活的写照。  
  她把情字写的是那么的透彻淋漓又不乏讽刺,如“中国男人一边失恋,就一边拍胸口安慰自己‘大丈夫何患无妻,’真正没来由的好笑。”  
  如“男人唯一可以欺辱女人的一招就是抛弃她。”  
  如“我一日不爱他,就一日不必怕他。”  
  ……  
  亦舒不是女权主义者,但是她提倡女性的独立自主意识——一个女子,如果想得到尊重,必需先自重。如果身无长物,那真是可悲的事。又透过男子的口吻笑道:“女人,你不把她当男人看,她说你歧视,你当她是男人,她又伤心至死。因为她是女人。”  
  这对白真是精彩绝伦。

2006-8-3 17:47 南卉
亦舒不否认自己写的是潮流之作,然则她的潮流一潮接一潮,甚是成功,且极具文学性。在女性写作中自觉地运用了女性视角,是易做而难做好的事。难道真的要设立一个所谓主义来框定女性写作吗?女性文学真的要像残疾人运动会那样建立一种仅供自己欣赏的独立评判系统和标准吗?难道一定要去振臂高呼打破男性为中心的写作秩序吗?我觉得没必要。何必去刻意追求,只有当自己的精神与周遭的环境都进步到符合要求了,自然而然地就会达到“书写出男人与女人共同的关注人生的全部目光的”目的。其实,女性文学与男性文学只有软硬程度上的区别而已,并没有本质上的差异。  
  “除非你想写一家八口一张床或者是红卫兵,否则再现实的故事也会被打入虚无类。”亦舒这样辛辣地说。  
  在女性创作有咄咄逼人之势的今天,提出颠覆男性中心的文学创作观是很正常的,很多人都认为男女的立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是火与冰的关系。但是,共存永远比单一精彩。构建女性文学的文本未必就要将男性话语场当成靶子,就像文学的高雅与通俗也不都是背反的。  
  20世纪90年代出现了林白和陈染,她们有强烈的自恋色彩,开始在众目睽睽之下关注自己的身体与心灵。我以为这样的觉醒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随之而来美女作家们更青出于蓝地倾诉自己,对沉沦与堕落有着沾沾自喜的夸耀。如果说这就是女性文学的觉醒,那我还不如去寻找李碧华与亦舒的聪慧与洞察世情来安慰自己,至少,她们的文字看起来是那么的舒畅。

2006-8-3 21:34 threehair
都看过,个人更喜欢亦舒。
楼上的忙完了?又有闲心逸志灌水了?:lu2:

2006-8-3 22:10 南卉
最近闲的要命,下载了亦舒全集,早晚勤加修炼:lol
你装一个Simp我们好聊天啊:hug:

2006-8-4 08:18 風二娘
看我的簽名就知道我是師太的忠實讀者,從初中開始我就讀她的作品,最喜歡的是《喜寶》,《玫瑰的故事》,《圆舞》,《流金岁月》,第一次看《圆舞》,很多话我都抄下来了的.......至后念念不忘.....基本上亦舒的书全看完了,但最喜欢的还是这本了......《流金岁月》也不錯,兩個女子的友情,令人感動 ,看了以後,也很想有一個這樣的朋友.

推薦:
友情:流金岁月
爱情:喜宝 玫瑰的故事 圆舞等等
亲情:心扉的信 胭脂 等等
你先看完再说吧
:P:victory:

2006-8-4 09:09 烦恼的猪
一群小资,或不是小资幻想小资的女人。

2006-8-4 10:04 aaxxyy
喜欢李碧华的原因是喜欢上她书中女子的性格
为爱坚持.
亦为爱所累.

2006-8-4 11:10 風二娘
李碧華很多文章文字裡充滿血腥, 不喜歡~記得有一次看過她的一篇她吃嬰胎的文章,過後,從此不再看她的文字

2006-8-4 14:39 threehair
[quote]原帖由 [i]南卉[/i] 于 2006-8-3 22:10 发表
最近闲的要命,下载了亦舒全集,早晚勤加修炼:lol
你装一个Simp我们好聊天啊:hug: [/quote]
我没空啊。忙得要命。昨晚10点回家,想着早些休息,结果被同事打电话吵醒,一直到12点半以后才解决问题。今天困阿,还一堆事情,早上写了一个项目时间控制计划,同时发现已经上线的项目有问题,查了之后发现是第三方单位的问题,又打电话去沟通,也不知道接决没有,同时忙着检查还没上线的项目,检查是否有bug,不时还得接听电话,回答问题。
这就是我最近的生活,:'(:'(至少等下个月才能有时间。:lu3:
准备忙完之后去旅游,初步意向是云南和西藏,去西藏怕身体吃不消。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旅行的同伴。:lu2:

2006-8-4 19:47 南卉
[quote]原帖由 [i]烦恼的猪[/i] 于 2006-8-4 09:09 发表
一群小资,或不是小资幻想小资的女人。 [/quote]
随随便便就给人贴标签是不好地~

2006-8-4 19:50 南卉
[quote]原帖由 [i]threehair[/i] 于 2006-8-4 14:39 发表

我没空啊。忙得要命。昨晚10点回家,想着早些休息,结果被同事打电话吵醒,一直到12点半以后才解决问题。今天困阿,还一堆事情,早上写了一个项目时间控制计划,同时发现已经上线的项目有问题,查了之后发现是第 ... [/quote]

去云南好了,一个人上路就可以,看看风景看看人。
我正在度过工作以来最轻闲的一段时光。。

2006-8-5 17:36 烦恼的猪
去丽江酒吧,嘿嘿

2006-8-7 13:26 songyupo
哇,真不少呀,好好拜读,我到是都一样

2006-8-10 10:12 烦恼的猪
[color=Red]抛开社会学家和经济学家对“中产”的种种界定,在普通中国人的想象中,中产就意味着有房有车有存款,有一定的余钱享受生活——品酒啊旅行啊等等、等等,对于刚刚习惯喝烹煮咖啡才没几年的中国人来说,这当然是个值得自己归属的优质社群。就像五六年前“小资”这个词在中国刚刚流行起来那阵,表明自己喜欢在咖啡馆里坐一个下午,意味着跻身“小资”行列,意味着拥有了一种超越别人生活水准的生活品味。短短几年,因为“中产”这个词的兴起,“小资”已经沦为穷风流的代名词。现在你再说谁“小资”,恐怕只能招致对方的白眼了。[/color]


怪不得,南MM如此说我不好。:lu3:

2006-8-14 14:00 月光下的鱼
楼上得小猪太教条了,怪不得烦恼:P

2006-8-19 21:38 伤心狄云
这两个人会写小说吗?还是会写诗词散文?

页: [1]
查看完整版本: 亦舒和李碧华的差异


Powered by Discuz! Archiver 5.5.0  © 2001-2006 Comsenz I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