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4-28 19:15
*颖*
我的生活一向简单。<br /> 早上起床就像冲赴战场一样赶去上班,在单位里做并不超荷的工作,然后由地主般的主任表扬我今天任务完成的不错,接着晚上回家又可以倒头大睡。<br /> 不过一个星期的几天晚上我总是习惯在柔和的灯光下阅读一些信件,他们都是来自于祖国首都,在这样的年代里坚持与人通信是相当傻气的。<br /> 首都的空气污染相当严重,我曾经去过那里,结果灰头土脸的回来,让凡凡以为我是下乡去了。<br /> 我分析首都的空气状况之所以这么糟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些奔驰在宽敞路面上的汽车造成的。首都的车辆指数已经超过了我所居住的城市的总人口,这是一个令人心忧的消息。<br /> 给我写信的那个人叫杜,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如果有一天我决定和他一起过下半辈子,我会考虑去接受首都空气的洗礼。<br /> 关于我,我叫木沉香,大家都称呼我为木头。我是那种喜欢日夜在床头放一杯水的人,这当然是多年夜半渴极了却不愿起身才想出的懒法子。你见过我自然就会明白了。<br /> <br /> <br /> 木头:<br /> <br /> 今天我和六一起去了五道口那地打星际,结果狠狠羞辱了那帮韩国小子,真是替国争光。<br /> 在回来的路上我碰见了婷婷,你还记得吗?就是我告诉过你的我曾经喜欢的那个十六岁小女孩。她笑眯眯的跟我说了会话,然后钻进了一家网吧,不知道我现在追她她会不会给我机会。<br /> 晚上回了妈妈家,叔叔依旧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再理睬我,反正我也没指望继父会对非亲生子女好的,倒是妈妈又跟我说了会话,她说: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继续这么混下去啊,这里有点钱,你先拿去报个学校,多学点知识好。<br /> 妈妈偷偷摸摸的把钱塞给我,我嬉皮笑脸的接了过来。可在回家的路上我在马路垭子上抽了一包烟。你知道我是不抽烟的。<br /> 你什么时候再来看我?六那个混蛋居然也说很想你。<br /> <br /> 杜<br /> <br /> <br /> 凡凡又在煲电话粥了,我远远的缩在沙发的一角,斜眼看着她。她相当高兴,手舞足蹈的,不用说一定是在跟晨打电话。晨是凡凡的男朋友,而凡凡做的很多事情让我觉得她是非他不嫁的。可惜到现在我还没有见过晨。<br /> 凡凡放下电话怔怔的看了我两分钟,然后冲着我奔了过来,一把搂住我,在我的脸上左啃右啄,我毫无招架。她兴奋的大叫:我要跟晨约会了。<br /> <br /> <br /> 杜:<br /> <br />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吗?<br /> 在茫茫人海的火车站里,我心里真没底,生怕哪个人贩子冒充你的名字把我骗到穷乡僻壤里卖了,一辈子再无天日。当一个男声在我身后低促的叫道:木头。我回过身,看到了你。<br /> 是满像人贩子的。我笑。可是你却不知道我在笑什么。<br /> 今天晚上喝了不少酒,是那个地主逼我喝的,喝吧,如壮士扼腕。<br /> 我知道他是故意针对我,他以为我有后台所以不听他的话,这让他相当没颜面。不过后来的事估计更让他恼火,我顺口把才吃下的东西尽数吐在了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上。<br /> 凡凡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盘坐着,手里装佯拿了本新“HOPE”,看一眼书不知道看多少眼我写给你的信。<br /> <br /> 木头<br /> <br /> <br /> 星期天的一大早凡凡就残忍的把我从被窝里拉了起来,让我陪她去买见晨时穿的衣服,可是她还坚持说是陪我散心。难道我脸上有那么明显的写着郁闷吗?<br /> 一路上她喋喋不休的说晨喜欢“生猛”型的女孩,最后将我带至了“ESPRIT”。<br /> 店里的小姐零零散散的伫立着,目光呆滞。这跟班尼路,真维斯门口小姐热情的召唤有天壤之别。我不懂女人为什么喜欢花钱买态度恶劣的服务。<br /> 凡凡看中了一款最新冬装。葡萄酒红。<br /> 她在镜子前左顾右盼,我却好象看到了七零年代的下放知青。凡凡问我怎么样。我照实说了,她白了我一眼。出了ESPRIT,凡凡长叹一声:是不是我真的老了?要不为什么怎么也穿不出青春的感觉。<br /> 我卖力的点头。点头。<br /> <br /> <br /> 木头:<br /> <br />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找到了工作。是在一家旅游网站里搞网页编辑。这里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你也知道我大学没有毕业,在北京这样一个地方找个好工作不太容易,所以虽然现在薪水很少,可是我还是很满足。<br /> 今天和公司里的同事一起吃饭,有几个小姑娘赞我是公司里最英俊的男士。<br /> 回家照旧去买了几盘日剧,不想在我家楼下看到了六。<br /> 他又和家里人吵架了,他不想出去找事情干,他这辈子估计就指望找个款婆傍了。<br /> <br /> 杜<br /> <br /> <br /> 今天我终于看到了晨。<br /> 这是个相当傲慢的男人,见我走进来并不从沙发上起身,只是敷衍的冲我点了点头。我很不喜欢没有礼貌的人。而凡凡则整个人挂在晨身上,并没有为晨的无礼而向我表示歉意。我有些生气,借口去单位取资料离开了家。<br /> 其实我没有走远,只是在小区的花圃里转了两圈。最后在一株细长的蒲公英前停伫了。这个小家伙在花团锦簇的花圃里相当扎眼。小小的脑袋上顶了一个硕大的白帽子。看来种子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像十岁生日时吹蛋糕一样用力吹向她。种子飘飘洒洒四面离去,再也没有重聚的一天。<br /> 回去的时候,晨还是那个晨,而凡凡又变回了我认识的那个凡凡。她给了我一个相当夸张的HUG。<br /> 我去拿梳子时发现他们在我的床上做爱了。尽管他们使劲铺平床单,但是我还是清楚的。<br /> <br /> 杜:<br /> <br /> 昨晚当我做在酒吧里,看着旁边打情骂俏凡凡和晨,心里突然很想你,没有一刻如那时那般想念。你的名字象刀子,他们的声音象叉子,在我的心里一遍遍的搅拌。<br /> 科罗娜的味道还是一如即往的清淡,可是昨晚我居然喝醉了。他们搀扶我回去,我倒头就睡,却也没有烦恼什么。<br /> 早上被隔壁嘈杂的声音惊醒,是新邻居在搬家。<br />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婴。<br /> 他们很有涵养的跟我微笑着,告诉我,他们来自北京。<br /> 这两个字让我哽咽。<br /> 我低头逗弄那个小女婴,趁他的父母不注意时在她肥嘟嘟的手臂上捏了一把。孩子尖声哭了。我一脸无辜的离开了。<br /> 晨和凡凡回来了,他们好得象一个人,我突然害怕失去凡凡。<br /> <br /> 木头<br /> <br /> <br /> 凡凡终于还是决定搬出我们的小屋,他说她会先跟晨同居一阵子。我没有替她担心,反正那明天属于她自己。<br /> 只是偶尔在夜半起身喝水时摸不到床那半边的人,多少有些失落。<br /> 现在的我一天比一天更贪恋镜子里的容颜。我时常会把家里所有的镜子搬至一处,从不同角度熟悉自己的每一条皱纹。生怕眨眨眼就白发满头,鸡皮鹤颜。<br /> <br /> <br /> 木头:<br /> <br /> 我现在的工作已经渐渐步入正轨,老板很看重我,我是清楚的知道自己擅长的是网页设计,而不是编程。现在我常常为有新的创意而夜不能寐。<br /> 婷婷这两天来过我的屋子,好象才几天没见,她变得成熟多了,她说来找我帮忙,后来又说要借我的签名用用,再后来我才知道她是让我帮忙在堕胎手术单上签字。<br /> 我帮了她这一次,可是当她被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我以为她是死去的。稚气未脱的小脸煞白,我突然记起了妈妈在生我时差点死于难产。<br /> 当护士问爸爸是要大人还是要小孩时,爸爸毫不犹豫的说:要大人。虽然爸爸妈妈现在不在一起了,而那也曾经给我造成了伤害,但是我还是明白了他们曾经是深爱过。<br /> 木头,你来,我们结婚吧。<br /> <br /> 杜<br /> <br /> 我终于决心去养一株蒲公英。<br /> 在花鸟市场里一个养花人告诉我,没有人养蒲公英的,你也一定买不到种子。我不信,我发疯的寻找蒲公英的种子,最后连小区里的花圃都被我翻遍了,却没有找寻到第二株蒲公英。<br /> 现在我常常睁开眼就能看到被我吹散的种子,寂寞如斯,从此你东我西,山水迢迢。<br /> <br /> <br /> 杜:<br /> <br /> 我累了,我不会再给你写信了。<br /> <br /> 木头
2005-4-28 19:54
*~蝶影~*
<!--QuoteBegin-*颖*+2005-04-28 19:15:50--><div class='quotetop'>QUOTE(*颖* @ 2005-04-28 19:15:50)</div><div class='quotemain'><!--QuoteEBegin--> 关于我,我叫木沉香,大家都称呼我木头<br /><!--QuoteEnd--></div><!--QuoteEEnd--><br /><br />我们这里有沉香JJ哦~~~~ <!--emo&:D--><img src='style_emoticons/default/laugh.gif' border='0' style='vertical-align:middle' alt='laugh.gif' /><!--endemo-->
2007-12-28 01:36
烦恼的猪
不比一株蒲公英更寂寞——摘自华姿《花满朝圣路》
2007-12-24 15:08
现在我们面对的事实是,灵魂孤独着,找不带兄弟和朋友。“朋友”已经被用烂用俗,像这个时代的爱情一样,遍地是朋友,就如同遍地是荒草!
真正的果实,真正的麦粒在哪里呢?
我们渴望的是需要的正是果实,不是果实的外壳。是一个可以呼应的灵魂,而不是一个人的躯体。
人的躯体是外壳,人的灵魂是那果仁。
但是,如果在我们尚未开始生活时,生命就已蹉跎呢?如果整个社会都只是沉浸于琐事的忙忙碌碌呢?我们还可以长途跋涉去寻觅这果实吗?跋涉的寂寞,孤独与劳苦只能令我们的寻觅更加迷惘茫然。因为果实太渺茫了,如同我们渺茫的人生,如同上帝的天堂,甚至比上帝的天堂更渺茫。
这还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如果我们虽然渴望着果实,而我们自己其实只是一个外壳呢?如果我们不具备果实的眼睛或者我们的心灵在渴望的同时正拒绝着果实呢?果实坠落于地,外壳却在风中上升或在水上漂浮,上升的空中或漂浮的水上,都是一种现实的炫耀,可以满足我们虚荣的心!
我曾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走进市郊的一个园子里。园子阔大宁静而且满是生机,但是那漫无目的的生长和开放,却使它充满沧桑!
现实中的朋友,就像这个园子,貌似生机勃勃,实际上漫无秩序,混乱不堪!
如果灵魂的身边满是聒噪,那么我们如何聆听真理的声音呢?如果我们自己的心中不具备真诚和柔情,那么又如何寻到一个满怀真诚和柔情的兄弟与朋友呢?果实存在于果壳之中,如果果壳中根本就没有果实,只是一个空壳,它又如何寻到一个与之对应的果实呢?
这是一个寓言的世界,当我们的灵魂在这个世界上踽踽独行时,有关朋友和兄弟的梦想就仿佛是一则冷酷的寓言。
太阳光早晨开放,傍晚就会凋谢,雪今天盖满枝桠,明日就会消融!
我们生活在瞬间,却追求着永恒!
[[i] 本帖最后由 烦恼的猪 于 2007-12-28 01:38 编辑 [/i]]
2007-12-28 22:39
自然平衡
我们生活在残缺,却追求着完美!
2007-12-31 09:38
orian
看不懂。。。
2008-1-2 00:19
炸鸡
如果看得懂,我早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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